第二百二十章 不管烟波与风雨(2 / 2)

剑雨临州 往也 2616 字 2023-03-22

“你也被他坑了?”

槐序不好意思道:“倒也没那么严重,何况先动手的人是我。”

“你不用放在心上,他这人心宽得很,何况你还是他的师妹,他是不会跟你计较的!”

凌云走在路上,忽然打了个喷嚏,“谁在背后说我坏话?”

凌霜停下脚步,望向凌云,嗤笑道:“说你几句坏话都是轻的,你这种人不被戳脊梁骨就已经很不错了!”

“我这么狼狈还不是拜你所赐!”凌云擦了擦鼻子,“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把她们支走?口口声声说闭关,连我自己都不信!”

凌霜冷哼道:“你还好意思说。要不是你一个人对付不了,还用找我帮忙?其实你留下她们也无所谓,反正麻烦的是你,又不是我。我还想和她见一面。”

“风凉话也不能这么说!我办这件事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主子!”

“这不是理所应当吗?他是我主子,也是你王叔,说话放尊重一点,小心我告你状!”

“嘴长在你身上,你要去告,我不拦着!反正办完这件事,我就金盆洗手。以后再有什么事,烦请不要找我。本人已死,有事烧纸,小事招魂,大事挖坟。”

“只要小姐还叫你一声哥哥,你还叫主子一声王叔,你就不可能独善其身!”

凌云苦涩道:“我真的累了,赶紧地,毁灭吧!”

今日现场无比热闹,观众席人山人海,高台之上,柳崇明几人侃侃而谈。

大伙秣马厉兵,整装待戈,战意奋然,叶辰不禁感慨:“今年的进赛可有好戏看了!”

“叶兄何出此言?”柳崇明问。

“你们看!今年参赛的弟子远胜畴昔,各个门派气势宏盛,与往年相比,战意欲燃。除了天师门这类老宗门,还有一些新门派,那个天河山庄不就是后来居上?”

“门派终归是门派,又怎敌我世家之盛?”林轩轻笑道。

“话虽如此,但门派之内终归有几位出类拔萃之人。”

“即便如此,那也只是少数。论整体实力,自然是世家更胜一筹!”

“且看吧!”叶辰慨叹道。

台下各个门派都在做准备,唯有天河山庄极其悠闲。

天枢等人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你们说,陆明哲这是何意?如此重要的时候,他居然闭关。这不是弃我们于不顾吗?”

“天权,不可冒犯!”天枢使了个眼色。

“大师兄,我说的都是事实!”天权不依道:“你看他说不来就不来,都到这个节骨眼上,哪怕差一点,都会功败垂成。反正赢了也不是他的,他当然不在乎了!”

“陆兄已经帮了我们许多,如果没有他,我们连初赛都过不了,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儿?你们非但不感恩,还在这儿说陆兄的坏话,你们不觉得羞耻吗?”天枢指着他们,恨铁不成钢,“诚然陆兄是闭关了,可他弃我们于不顾吗?他这不是把清寒仙子请来了吗?人家可是炼虚期的修士,试问整个仙门江湖,有哪一个人可以与之一战?陆兄已经帮我们把路铺好了,你们非但不感恩,还在背后说人家的坏话,你们难道不惭愧吗?”

天枢一顿数落,天权几人都不敢抬头。

“大师兄,你消消气,师弟也是无心的!”天璇劝道。

天枢望着他们,摇摇头,长叹一气,“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要想挺进决赛,光靠我们的力量远远不够!今年的论剑大赛,不仅有老宗门,还有一些新门派,这些门派都是不好对付的,如果不仰仗他,我们不可能走到最后。阿谀奉承,点头哈腰,我一个人的面子不重要,但我不能丢了师门的脸面!师父叫我们参赛的目的是磨炼我们的意志,大丈夫能屈能伸,如果连这点屈辱都忍受不了,我也没资格做你们的大师兄。”

天权如梦初醒,“师弟愚昧,原来师兄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师门!师弟还那么说师兄,师弟羞愧难当,无地自容!”

天枢安抚道:“师弟不必自责,只要你们能明白,师兄做的一切都值了!”

“师兄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继续按他们说的做,还是另谋出路?”

天枢思虑良久,谨慎道:“陆兄如今闭关了,一切事物皆交由清寒仙子打点,我们还是照他们说的做,只要能挺进决赛,一切的付出都有回报!”

诗瑶和玉雪待在一起,武烈只能站在一旁,默默观望。

“玉雪,你真的喜欢他吗?”诗瑶指着一旁孤独无依的武烈。

玉雪微笑道:“为何突然想到问这个?”

“他整日黏在你身边,你不觉得烦吗?”诗瑶直言道。

玉雪摇摇头,“我看你不是想问这个,而是想问明哲为何与你疏远了?”

诗瑶黯淡道:“原来你也看出来了。”

“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,有什么看不出来的?你觉得你总爱黏在他身边,招惹他厌烦了,所以与你疏远了。可你想过没有?如果他喜欢的是你的容貌,那他看久了自然会觉得厌恶,但若喜欢的是你,不论看多久都不会觉得厌烦。你觉得他喜欢的是你的容貌,还是你这个人?”

诗瑶没有自信,“我从未想过这些,甚至连他喜欢不喜欢我都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可以问他呀!”

诗瑶摇摇头,没底气道:“我不敢!”

“你害怕得到的回复接受不了对吧?”玉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
诗瑶深沉道:“我和他多年未见,再见之时,他已不是当初那个人。无论是名字,还是身份,都不是当初那个我认识的凌云哥哥。在我的世界中,只有寥寥数人,可他身边却有许多人,每一个都让我惶恐不安。我总害怕失去他,失去那个让我熟悉、让我心安的人。”

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是你的始终是你的,不是你的,强求也留不下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劝我放手?”

玉雪微笑着,摇摇头,“放不放手,是你的抉择,没有人能左右你的决定,没有人能动摇你的内心。该怎么做,你心里已经有了定数,循着心的方向,走自己的路。”

“心的方向?”诗瑶低头望着胸前的挂坠,这是临行前,凌云给她的。

“戴好,不准摘下,不管如何,不许摘下!”凌云再三嘱咐,生怕她忘记。

“这是什么?”诗瑶拎起挂坠,一脸困惑地望着他。

“这是婶婶留给你的,王叔临走前,叫我转交给你。这几天忙别的事,都忘了这茬!”凌云亲自为她戴上,“记住没有,不论发生什么,不许摘下!”

“我娘留给我的,我怎么不知道?”
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,多一件少一件也无所谓了,安安心心戴好,对你有大用!”

“有什么用?”诗瑶一脸天真。

“我跟你透露一点,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!”凌云凑近她的耳畔,轻声呢喃:“听说这是王叔和婶婶的定情信物,当年就是这条挂坠,让王叔和婶婶相遇的。等你遇见你的真命天子,这条挂坠便会有反应。”

“可瑶儿一点感觉都没有!”

“说明我不是你的真命天子呗!”

一听这话,诗瑶便要摘下,还好被凌云拦住了,“我的大小姐,你别闹!我跟你开玩笑的,这就是一条普通的挂坠,那些都是我瞎说的!”

诗瑶望着这条挂坠,正面刻了个朝字,背面刻了个暮字,“朝暮!什么意思?”

凌云笑道:“浮世三千,吾有三爱,日月与卿。日为朝,月为暮,卿为朝朝暮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