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，有些发懵，以为他只是气不过马家人冤枉他，所以闹小孩子脾性想要离家出走。

直到他再三表示这不是开玩笑，而是要和马家断绝联系，从此不入马家门，我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
“天圆地阔，等我和他们撇清了关系之后，让我加入你们小队吧！反正我孤身一人，也没地方去。”

我和乔山面面相觑，这消息来的太突然，都难以回过神来。

“马大哥，好端端的，你为什么要跟他们切断联系，难道马家的人针对你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？”

卢晓媛开了口，女孩子天生心思缜密，一眼就看出马红军对马家意见这么大，很有可能是积怨已久。

“何止是针对，他们无时无刻，巴不得我死！”

马红军自嘲一笑，笑容悲凉，随后他一拳砸在了地板上，咬牙切齿地说道：“当年我爸，就是被他们活活给逼死的！要不是现在我实力不够，没有把握彻底摆脱他们，我早就跟这群畜生翻脸了！”

这番话说完，马红军肩头抖动，情绪波动剧烈。

向来性子冷薄，极少和外人打交道的他，此刻却罕见地露出了真性情，红了眼睛。

不难看出，他是真把我当成了朋友。

我张了张嘴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，拍了拍他肩膀，以示安慰。

“陆鸣，你说一个家族为了利益连至亲都可以痛下杀手，而毫无愧疚之意。冷漠到那种程度，这个家族到底算是奴鬼世家，还是被鬼奴役了的世家？”

我对马家的认识极为有限，不好评价，只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马红军也不在意，他目光有些游离，片刻之后，才缓缓跟我们说起他和马家之间的恩恩怨怨。

马家做为奴鬼世家，常年和鬼物打交道，这一点在道上人尽皆知。

可道上的人不知道的是，为了培养一个厉害的鬼物，需要耗费多少的时间心血以及人命！

我没听错，马红军说的就是人命！

世上奇奇怪怪的法术有万千种，鬼物也有善恶之分。

马家立有门面，以养鬼之术，对抗邪道，自诩是正道当中的一员，但自从他们马家打出名堂以来，就一直遭到道上之人的唾弃，甚至是围剿。

因为养鬼，所以才不招人待见？

道上养小鬼的人多了去，怎么没看到别人去找他们的麻烦，偏偏就找上了马家？

归根到底，还是马家的养鬼手段太过于残忍。

为了滋养出强大的鬼物，他们四处搜寻落单的无辜之人——乞丐，孤儿，流浪汉……都是他们的目标，用他们的血液来滋养鬼物。

马家这么多年残害过多少的无辜之人，简直是不计其数。

单纯在马红军的记忆当中，就是亲自过他手，押送到马家当中的，就不少于两百人。

只要是被送到了马家内部，管你男女老少，通通都得成为鬼物的养料！

除此之外，马家每年还会派出人到外地去收刮童男童女，秘密将其献祭给先祖的祭品，只有得到先祖的庇佑，他们马家的奴鬼之术才会起到作用。

献祭的过程极其残忍，马红军就亲眼见识过，一对刚满五周岁的童男童女在先祖的神位之前，被挖去心肝，开膛破肚。

最后还被用秘术炼制成了干尸，供奉在祠堂当中，永世不得超生，让他们的灵魂永远陪伴在先祖的身边，以给先祖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。

“这……”